三个名额,每人10块钱,伺候婆媳俩坐月子,这买卖听着很划算。
“贾张氏,算我一个。”
“还有我,我也能干。”
“贾队长,我可勤快了…”
一群老娘们嚷嚷着,“呼啦一下子”围了上来,把闫埠贵两口子东倒西歪地挤了出去。
阎老抠瞅着一脸不在乎、扭过头去的杨瑞华,急的满脸褶子。
“孩他妈!你糊涂啊。
三个人伺候她俩坐月子,这活能累到哪儿去?
10块钱,不少了,都够咱俩一个月口粮。”
他气得直跺脚,手指虚点着自己娘们。
“你说说你,唉…
让我说你什么好啊。”
当着院里人的面,被自己男人这一顿劈头盖脸,杨瑞华有点儿压不住火气。
“爱谁去谁去,老娘不去!
咱家跟贾张氏啥关系?你心里没点儿数?
我要是去了,不得让她给为难死?
哦,就为了10块钱,你就要把自己老婆搭进去?
老闫,你到底还是不是人?”
两口子在这互相指责,身后又是吵吵闹闹的一团,把那些看热闹的急坏了。
就不能一个一个来?干啥非要同时开锣。
傻柱抱着何淮,故意煽风点火。
“嘿,杨大妈,你今儿可真局气啊。
10块钱都不放了眼里,佩服,佩服。”
许大茂嘴碎的毛病又犯了。
“傻柱,这你就不懂了吧!
人家不用养孩子,闫老师一月工资养活两口子绰绰有馀。
区区10块钱,啧啧啧…
还真看不上眼…”
两人这一顿叭叭,直接把闫埠贵两口子架在火上烤,下不来台了。
“闭嘴,有你俩什么事…”
“傻柱,许大茂,你们两个杀千刀的,滚一边去…”
另一边,贾贵看到10块钱就有人抢着干,笑得呲牙咧嘴,两眼眯成缝。
他现在家底厚的殷实,30块钱就是毛毛雨。
索性,他继续豪横了一把。
“踏娘的,都闭嘴,听老子说。”
整个嘈杂的院子立马安静下来,目光齐聚过去,等待着下文。
贾贵也没磨叽,站起身先朝李大炮拱了拱拳,这才呼扇着扇子,扯起大嗓门。
“踏娘的,老子这辈子有了崽不容易。
不管怎么说…”他笑着捏了捏贾张氏的大胖脸。“也得让崽子他妈活的舒坦点。
所以,老子决定,咱踏娘的也别光伺候月子了,打明儿就开始。”
话刚落地,人群直接炸了锅。
“贾队长,你说的是真的?”
“一二三…哎呦喂,这可是十个月啊。”
“三个人就是…哎呦喂,这老爷们,真疼媳妇…”
贾张氏心里感动地不要不要滴,面上却一脸肉疼。“老贾,你疯了?这得花多少钱啊。”
李秀芹也跟着帮腔,不想花这冤枉钱。“爸,咱不能这样。
我每天要上班,白天可不在家。
真等肚子大了,厂里也有56天产假。
听我一句劝,咱等那时候再雇人,行不?”
“对对对。”胖娘们也反应过来。“我还是街管小队的队长,白天也经常不在家…”
贾东旭站在他们身后,脸色耷拉成了驴脸。心里那股邪念不知咋回事,越来越大。
“这孩子不能生,不能留。
老子不想当哥,棒梗也需要一个二叔。
想办法,毁了他…”
他脑子里胡思乱想,两个眼珠子却阴恻恻地往贾张氏肚子上瞄。
李大炮的话,贾贵深信不疑。
“踏娘的,这便宜儿子没安好心!”
他对贾东旭一点儿感情都没有,有时候护着他也纯粹是看贾张氏面子上。
现在,人家起了坏心思,贾贵决定抽空给这小子松松皮子、长长记性。
要不还不改,他准备直接把人送走。
等到一群人叽叽嚓嚓、吵吵闹闹一大会儿,事终于定下来了——仨人伺候仨月。
至于人选,胖娘们找了跟自己关系近的三个。
闫埠贵瞅着没自己家事儿,胸口发闷,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。
杨瑞华死鸭子嘴硬,面上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,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另一边,许大茂今晚赚了两顿酒,脸上的笑就没下过去过。
他刚准备过去跟贾贵唠两句,突然发现贾东旭脸耷拉的老长,心里顿时来了主意。
“贾哥,我贾大妈现在怀孕了,你可得上点儿心。
不是弟弟乌鸦嘴,有些人…你得防着点儿。”
声音不大,也就边上的人听得一丝不落。
贾贾东旭本来就心虚,一听这话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跳起来,指着许大茂就吼:“说谁呢你?许大茂?
你吃饱了撑的,在这儿挑拨离间!
我告诉你,今儿不把话说清楚,我跟你没完。”
许大茂嘴角一扯,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。
贾张氏扭头看向自己儿子,那双三角眼变得复杂。
她太了解贾东旭了,许大茂说的那些还真有可能。
一寻思自己儿子有可能害自己,她的火气“蹭”地上来了。
“东旭,你给老娘闭嘴。
大茂又没有说你,你着急什么?
怎么着?你心里有鬼?”
“妈,你怎么能?”贾东旭脸色铁青。
话引子有了,贾贵也没错过。
“诸位,当着大家伙的面,老子宣布个事。
踏娘的,等老子蹬腿,家底儿分三份。
老子的崽儿一份,小花一份,棒梗一份。
至于贾东旭这个便宜儿子……”他冷笑一声,“那就别想了!”
这一明牌,贾东旭傻眼了。
“爸,你…你什么意思?”
贾贵跟贾张氏懒得搭理他,许大茂坏笑着杵他肺管子。“啥意思?就是我贾哥的家底,你半毛钱都捞不着。
惊不惊喜,意不意外?”
易中海瞅着自己‘爱徒’那副德行,心里痛快地叫好。
“该,活该…”
一股尿意上来,他“哗啦哗啦”拖着脚镣,贴着墙根慢慢走了出去。
“唉,这年头,谁也不是傻子!”老绝户终究是没管住嘴。
这话,就是绝杀!
贾东旭看着易中海的背影,又扫视着院里那些或嘲弄、或同情、或看热闹的眼神,积压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。
“爸!妈!”他声音嘶哑,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狠劲,“既然你们把话说到这份上,那咱就分家!
从今往后,桥归桥,路归路!
谁也不认识谁!”